老周笑眯眯道:
“有些事情,自己交代和被我们讯问出来,性质完全不同,小于啊,你才十八岁,未来本该一片光明。”
于瑞立额头淌下汗水。
他沉默了片刻,惴惴不安道:
“是我宿舍柜子里那颗心脏和仪式图吗?”
“嗯。”赵雨田颔首,“哪来的?”
那仪式图残缺不全,看不出什么,本不该他们来调查....顺手为之。
多半是这孩子,从什么犄角旮旯找出来的邪仪式。
这玩意几乎遍地都是,绝大部分都没什么用。
“仪式....本来是完整的。”
于瑞怯弱道:
“不小心被我弄毁了.....我记得,上面指向的,是一个叫做红色月亮的神。”
原本轻松写意的赵雨田和老周瞬间肃穆。
“继续。”赵怀安盯着他。
于瑞嗫嚅道:
“是一个人给我的,让我在学校里举行两个仪式,他说,事后给我提供全套的魔药药剂,一到九段。”
“还有一个仪式是什么?”老周发问,盯着这少年眼睛。
于瑞快哭出来了:
“我给丢了.....那个仪式要羊角草和曼陀罗花,还有点燃法、三种动物心脏什么的,我看特调局把羊角草这些列为了特别管制品,我怕.....”
“我就给仪式卷轴烧了,把那个怪人给的羊角草什么的也烧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赵雨田和老周惊悚对视。
“描述那个怪人。”赵雨田身子前倾,声音沉重至无以复加。
“他戴着兜帽和口罩,看不清脸....”
“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眼眶深陷.....”
于瑞在回忆:
“他的手掌上有很多老茧,身高和我差不多....对了,他穿着黑色的皮靴,油光锃亮,我记得很清楚。”
“就这些?”赵雨田皱眉问道。
“就这些!”于瑞猛猛点头。
赵雨田朝着老周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房间。
“这小家伙隐瞒了什么。”赵雨田皱眉道。
“嗯。”
老周点头:
“他在害怕,强烈的害怕,不敢说出那个人更多的信息,请催眠师来一趟吧。”
“现在局势太乱,得缓缓,给他带回局里先。”赵雨田摩挲下巴,“陆延年呢?”
“还在昏睡,估计也快醒了。”老周叹了口气,“粗略监察,他被赐福的浓度并不高,甚至偏低....看来的确是纯粹运气好。”
赵雨田颔首:
“好事,赐福虽然是区域性、范围性的,覆盖整个银月大学,无差别眷顾所有人——包括你我。”
“但这个仪式,终究是陆延年发起的,他会得到银月大学的重视,说不定有机会打入银月大学内部....再怎么说,他毕竟是我们的人。”
听着赵雨田的话,老周摇了摇头:
“只能算半个我们的人,看来要想办法拉拢了——罗威那边你怎么看?他对陆延年似乎有杀意。”
赵雨田没有回答,皱起了眉头,在思索。
正当两人交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