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空气泛起波澜,水龙头自然拧开,滚滚水流涌出,而后聚合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银色月亮。”淡漠、低沉、庄严而神圣的古神语,回荡在小楼中。
银灵盯着水流所化之人形:
“你就是挽歌?”
人形歪了歪脑袋,操持着古神语:
“你不记得我了?”
神言流淌,与周遭事物共振,桌椅都在颤动。
“不,我并未擦除你的记忆,你不该不认识我。”人形淡漠道,“你不是银色月亮。”
“你是银色月亮的人性,你的记忆停留在银色月亮成神的前一刹。”
银灵挑眉:
“所以呢?”
“我,可以帮你重拾神性。”挽歌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合成的电子机械音,却又透着一种凌驾红尘万千的感觉。
“神性.....”银灵脸上浮现出讥诮之色。
挽歌淡淡道:
“不愿意吗?也对。”
“你并非历经千难万劫才成为的神灵,你在成神前夕,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少女,运气使然,得到了浪潮的尸骸,融合了祂的神性,一步登天。”
“此时的你,根本不知神性有多珍贵。”
听着挽歌的话,银灵神色讥诮依旧:
“神性....我倒是好奇,剥离神性后,你是什么样子。”
挽歌发问:
“银色月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快明白了。”
两人彼此目视,针锋相对,小楼中起风,小楼外月色骤淡。
挽歌在开口:
“你和我的真身,都被困顿在旧日当中,合作,才是唯一出路。”
“啊对对对。”
“银色月亮,你诞生于浪潮的尸骸,从海面中原始月亮的倒影里生长而出,而悼歌铭记一切,祂可以选择给世人展现哪一部分历史。”
挽歌肃穆开口:
“祂可以让众生不再记得原始月亮,你也未必不能顶替原始月亮,成为真正的原初。”
“啊对对对。”
挽歌并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少女,水体缓缓流淌、循环。
‘咔擦!’
是破碎声。
来自....水体的破碎声。
它发出如玻璃一般的裂响,挽歌水流所拟做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神情....错愕。
祂步步后退,水体崩解了又重聚,重聚了又崩解,在摇晃、颤动。
“分....割?”祂开口,水体彻底塌毁,砸在地上,水珠飞溅。
银灵脸上浮现出笑容。
一分钟,两分钟。
客厅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副油画。
油画的主体是一个女人,站在蒸汽时代的城市之间,她留着骨白色短发,双眸雪白,看上去三四十岁——旋而生出新的变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