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被假山压在了下面,根本看不见。
陆延年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一切。
“我可是说到做到.....说退敌就退敌。”他自言自语,至于怎么退的敌?
那不管。
为了保护古堡不被黑姥姥攻占,我毁掉古堡,很合理吧?
只是毁坏范围稍微大了亿点点。
“有点意思啊.....”陆延年弯腰,仔细打量着破碎的沙盘,沙盘边缘的雾在恐怖冲击之下,变的很稀薄,
那冲天的烟尘许久才落定,扫视偌大的沙盘,已然没了半点动静。
连成千上万无头骑士的尸骸都看不见了,要么被大地、山峦掩埋,要么在冲击之下彻底粉碎。
“可惜,没能被飞蛾先杀一次,不然怎么也能算复仇成功了吧?”
陆延年有些遗憾,神色却越发肃穆。
今天这事儿后,不用想也知道会在黄叶城的超凡界掀起多大波澜。
“十三个百分百转化的血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官方势力的监管下.....能帮到我的不多。”
“真正有用的,是林教授。”
陆延年摩挲下巴,迅速理清当下局势:
“黑色秃鹫这个身份不能用了——至少,不能我亲自来用了,风险太大,必要时,可以操纵行尸或者一号血仆来扮演黑色秃鹫。”
“进入深界前,买塑形泥和鲜血把钱给花了个干净,得尽快找到张耀东才是,两份酬金啊.....”
他来回踱步,还有银灵给的那个仪式,尚且没尝试....只能留做后来之用。
可惜啊可惜。
要是沙盘能看到表层世界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最先输掉游戏,脱离深界的十二个高等超凡者,六个给了拜见仪式,六个给了镜子仪式,水中影只剩下最后一份,就看那六个镜子仪式持有者,能不能给我补充一点了。”
“还有拜见仪式。”
陆延年揉了揉眉心。
材料快没了。
点燃法的材料还有一些,但羊角草和曼陀罗花基本上花光,这些玩意似乎还不太好采买,
并不是珍贵,而是少见。
我该怎么出去?
上一次是力竭,昏死了过去.....
陆延年轻轻触碰木箱,坍塌、崩坏的沙盘骤然回缩成原本的光点,
他想了想,触碰那个已然从深界框架中脱离的高塔角落——失落之地。
沙盘延展、拉伸,呈现在眼前。
那儿变了。
“奇妙....”陆延年呢喃,沙盘边缘的雾,或者说,那儿的雾墙消失了。
地面被一种黑乎乎的东西覆盖,瞳孔收缩,仔细观察,那些微妙的、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血肉?
陆延年目光落向沙盘正中的高塔,整个高塔也被黑乎乎的血肉覆盖,
高塔的顶端,坐着一个差不多指甲盖大的‘生命’,或者说,畸变的怪物。
张律师。
无数的手、脚,数不清的面孔、眼睛,一条条微不可察的细丝从它身上垂落,延着高塔一直铺在地上,形成了覆盖大地的黑毯,
更多的细丝则连接着它和地面上横亘着的几十厘米长的断臂。
它。
这个还没蟑螂大的、畸变的怪物,
霸占了整个失落点。
“某种意义上.....这算我培植出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