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又要给一巴掌。
这一次,钟有光有点意见,揉肩膀的时候透露着不满。
“可是,”卫灵对刘景怡说,“如果你出事了,你妹妹会自责,你的父母说不定也会因此责怪她。”
“但我的妹妹随时会第三次自杀。”刘景怡道。
“应该有更好的避免她自杀的方式—你们一家有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卫灵问。
“说过很多次,但没有用。”
“你的父母没有改变吗?”卫灵又问。
“有。”刘景怡点头,“但都只能持续一段时间,一旦我妹妹在学校做了什么事,或者我考试发挥出色,他们又恢复成原样这大概就是课本里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听她说完,卫灵再次开口:“你的父母对你妹妹很苛刻?”
刘景怡摇头。
“恰恰相反,”她说,“我妹妹要什么,父母就给什么,手机一直都是最新款的,家里衣服多得穿不下。
“妹妹第一次自杀住院,母亲哭得很难过,父亲很生气,但那是因为担心。
“父母对她几乎没有学业上的要求,只担心她的安全和健康。”
人心真是奇怪。
按理来说,刘景怡的妹妹应该过得很幸福,可她偏偏却要自杀。
由不得刘景怡不这么想:如果没有自己这位学习成绩优秀的姐姐,妹妹大概是一位被宠坏的、但幸福的小女孩。
卫灵陷入沉默。
这时,钟有光说话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叹了口气,“我妈是老师,教师子女最凄惨,再好也不够好,因为同事中,一定有小孩更聪明。”
两位女孩看向他。
钟有光继续道:“就算你努力,拿到了好成绩,不管有多好,哪怕清华北大耶鲁,也都是她的功劳,和你自己没关系。”
他又说:“我爸呢,不学无术,但让他混出头了,他就是网上典型的本科还不是给我打工”的类型,所以不管我多么努力读书,他都瞧不起,也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