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辉前方水面竟自动分向两侧,一道笔直的水痕伸出十米远。
这个现场剧组人没发现,陆景辉早已入了裴照心境,看见刀分水面也没觉得有什么惊奇。
右手自然放开,长刀脱手,唰地转过半圈自行滑回腰间刀鞘。
“锵!”
刀鞘合拢,水痕消失。
岸上二号机摄影师猛推变焦,镜头迅速逼近,湖光、衣袍与刀鞘依次退出画面,最后定格在陆景辉的脸上。
他眼神依旧淡然。
想象中的树妖在刀势下一分两半,而后寸寸崩散。
百年前被燕赤霞重伤,沉眠苟活,百年后刚刚苏醒逞威就又撞到了自己刀口。
死亡拉长百年,可悲。
“哎...”
镜头只捕捉到陆景辉眼神的轻微变化。
可从陆景辉身上发出的沉重气势只有在现场的人才能真切感受到。
喧闹片场突然一静。
程少东只觉得胸口莫名沉重,呼吸都慢了片刻。
看着监视器里那双尽在眼前的眼睛。
目光谈不上冷厉,但那种历经世事的淡然,或者说那种对妖魔的俯视,隔着屏幕都溢了出来。
他还以为自己是被这个近景镜头给压住了。
程少东猛地抬头,举起喇叭。
“阿辉!够巴闭!”
“过!”
这一声“过”迅速将陆景辉从裴照的心境里拉了出来,眼前嘈杂重新入耳。
就在这刹那间。
一些并不属于陆景辉的旧日画面忽然苏醒。
黄河落日。
他独自站在鹳雀楼上远眺,长风灌满衣袖,千帆正沿着金色河面次第远去。
陆景辉眼神放空良久,忽然长叹一声。
“有点想回大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