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主任迟疑。
“《一眉道人》呢?”
“挪一场去中厅,又不是赶林守正去门口卖鱼蛋。”……
龙城影业的灯也亮着。
三部电话并排放在桌上,旁边铺着十二家戏院的排片表。
阿珍守着电话,每接到一家回报,便在墙上的木板写下场次、余票与上座率。
而陆景辉被一批文件环绕。
刘询的六年三部约,伍马和仲发等人的优先合作协议。
他坐在这堆合同中间,正在开支票。
第一张,刘询。
二十万签约金。
六年三部,每部二十万,另加本埠制片方回款分红。
阿珍刚写完一家戏院报的数字,回头便看见他撕下支票,脸色顿时比顾长生的困神阵还黑。
“票房才报回来三家,你派钱派得像明日要跑路。”
“今日不派,明日便不是这个价。”
陆景辉低头签下名字,顺手将墨迹吹干。
桌上的电话又响。
阿珍一把接起。
电话对面那家戏院明日晚场将《伏仙村》从中厅换进主厅。
阿珍确认主厅新增座位仍按原分账执行后,才在木板上将“中厅”两个字划掉,改成“主厅”。
这个变动只是开始。
第二家戏院要求增加午夜场。
第三家原本只排了下午,如今临时空出晚上十点半,希望龙城马上送片。
第四家先前没有接《伏仙村》,如今听说附近戏院连中厅都快坐穿,老板亲自来问还有没有拷贝。
陆景辉接过电话,只听了半分钟,便被对方问得短暂沉默。
卖电影的没有电影拷贝,这话听着确实像鱼档老板讲今日没有鱼。
问题是十二套拷贝全在放映机里转,唯一一套备用也刚被另一家戏院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