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先拍一修接信。
伍马披着旧僧袍,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摆着白粥、豆腐和一碟青菜,纸鹤从窗外飞入,本该落到他掌心,却直接一头扎进白粥。
伍马用筷子把纸鹤夹起来。
“刘导,这只还要不要?”
“不要,湿了怎么飞回去?”
伍马点点头,将纸鹤放到旁边,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不要浪费,粥还热。”
第二条顺利得多。
血纸鹤飞入,一修用两根筷子稳稳夹住,展开以后,看见那行歪歪扭扭的求救血字,摇摇头。
“平日一封信都不写。”
“如今快死了,字倒写得很长。”
他把纸鹤塞进袖中,起身扛起禅杖。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端走桌上的豆腐,揣起筷子边走边吃。
二条过。
而后轮到仲发,刘伟昌把他叫到香案前,简单讲了一遍镜头。
仲发也是熟手。
站到香案后试了一遍动作,他先用两指夹起纸鹤,看到翅上的血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最后才抬头说出台词。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摆道长架势。
试的这条刘伟昌直接喊过。
最后拍石坚。
剧情设计里,石坚周身要空,只有一间空荡荡的道观和窗外压下来的雷云…
刘询的演技不是盖的,开机后无停顿。
“茅山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杀。”
这句落下,摄影机没有马上切正脸,而是先拍他身后的法剑自行出鞘半寸。
雷声要到后期再加,现场只有灯架骤亮。
可刘询站在那里,眼神一压,整个气势已经变了。
刘伟昌盯着监视器,等了两秒才喊咔。
“过了,这一条不用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