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辉立刻摆手:“人家拍尸王出棺,我们只能拍尸王戴帽,一个有钱出殡,一个没钱捉奸,大家路线不同。”
记者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狂记。
第三个记者挤上来:“金丽影业说你们僵尸片扮艳情,抢《艳鬼夜敲门》的午夜场观众。”
陆景辉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同行,不要讲抢这么难听,他们一张票看艳鬼,我们一张票送尸王、道长、女人、绿帽,四样齐,观众不赚,难道我赚啊?”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刘伟昌转头看窗外,他怕再看能笑出来。
记者又问:“陆生,你不怕观众进场后发现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场面,会骂你骗人?”
陆景辉摊开手,一脸无辜:“骂就骂喽,观众花二十块,连骂两句都不让,那我们龙城也太霸道了。”
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海报:“不过他们真想看脱衣,隔壁《艳鬼夜敲门》更直接,来我们这里的,就看四目有没有本事洗清冤屈。”
记者追问:“洗不清呢?”
陆景辉看了一眼陈佑,笑得很欠:“洗不清就让佑哥以后改行演奸夫喽,反正海报都拍好了。”
几个记者下笔更快。
记者还想再问,陆景辉已经把桌上那份小报拍平,指了指标题:“标题够不够响?不够我再送你一句。”
记者眼睛一亮:“陆生,还有?”
陆景辉嘿嘿:“四目有没有偷人老婆,今晚金龙戏院见。”……
下午几份小报新鲜出炉,那些标题比他预想得还癫。
《四目道长卷入尸王绿帽疑云!》
《午夜场三片混战:道长、艳鬼、尸王抢客!》
报纸吵得再响,也要看观众肯不肯掏钱。
所以他干脆带着阿珍提前去了油麻地金龙戏院。
天还没完全黑,戏院门口已经挂起灯牌,《茅山尸王》《艳鬼夜敲门》和《尸家宅》三张海报并排挤在入口左侧。
《尸家宅》的位置不算最大,可那行“谁绿了僵尸王?”实在太扎眼。
路过的人总会停一下。
一个卖鱼蛋的阿叔推着车经过,抬头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道长偷人老婆?现在拍戏真是越来越癫。”
旁边两个穿花衬衫的后生本来在看《艳鬼夜敲门》,听到这句转过头,立刻被《尸家宅》的海报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