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僵尸片不好卖,所以我不求黄金场,午夜场的边角厅都可以。”
电话对面似乎笑了一声。
陆景辉也嘿嘿笑:“马叔,我不求你做善事,给我三晚试场,卖不动我自己收片走人,再摆桌请你。”
棚里忽然传来一声重响,接着一阵叫好声。
钱少乐这一次终于把断剑钉影的动作做顺了,他从供桌侧面扑出,膝盖砸地,身体往前压,断剑钉下去的瞬间,肥波从后面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拖得半跪不跪,额头青筋暴起。
很疼。
但真好看!
几个武师同时叫好。
陆景辉捂住话筒,朝棚里看了一眼。
钱少乐坐在地上满身灰,疼得龇牙,却在笑。
电话那头的马德昌还在说话。
“样片?”
陆景辉回过神,忙回道:“有,七天后我拿给马叔看。”
电话挂断,陆景辉在马德昌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阿珍抱着场记板经过,看见那本电话本上满页红叉,忍不住担忧地问:“阿辉,没谈好?”
陆景辉呵呵:“好得很,起码还有人肯看我们这部死片诈尸。”
棚里,钱少乐已经重新站起来,冲他喊:“陆生,这场动作大概成了,要不要看一遍?”
陆景辉把袖子卷起来,走到监视器后面。
“你都摔成这副鬼样了,我不看,祖师爷今晚都要托梦骂我不识货。”
钱少乐咧嘴一笑,重新拿起半截木剑。
“走!”
看着镜头里又一次扑进月光位的钱少乐,陆景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没人给路,就自己杀条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