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安见对方居然没有强行确定方向和风格，他就知道了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正好，杨厂长，我这边有一个想法。”
“哦？何导，愿听高论！”
他从桌上随手扯过一张A4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把刚刚说的两个方向的核心要素列在两边，又在中间画了一个交叉点。
“《画皮》这个故事，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何亦安没有等待他们的说，而是自问自答道：“皮相。”
“一个人披上别人的皮，就能变成另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关于身份和欺骗的隐喻；如果只拍成女鬼害人或者人妖三角恋，就浪费了这个内核。”
“我的想法是，把皮相这个概念放大。”
“女主角的身份从鬼改成妖，不仅避免到时候核，也可以设定成她的动机不只是害人，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下子是杨红涛主动接话了。
因为他发现若是不主动说话，何亦安恐怕就自言自语说完了。
“其实就是电影人设的弧光，或者是做这一切的动机，她想要变成人，想要拥有人的身份和情感，同时也想要自由和不受束缚……但她只能通过掠夺别人的皮囊来实现这个愿望。”
“这样说下来，其实这是一个关于自我认同和身份焦虑的故事。”
何亦安说路很清晰，杨红涛越听越认真。
至于他带来的两个人也早就在他开始说的时候，就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记了。
“另外就是男主角的设定也需要做调整，最好不要纯书生，我们已经见过太多这种书生意淫的东西了，所有需要做出一点儿改变。”
“那该如何改变？”
“可以加一点武打元素，让他是一个有过去的人，有完整经历同时也更加饱满的人，这样既保留了聊斋的元素，又能增加了商业片的动作戏空间。”
杨红涛听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何导，你说的太好了，你这个想法比我们写的要靠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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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便一脸期待的看着何亦安：“何导？那如果就按照你的这个思路和想法来，那么不知阆苑能不能合作并投资，还有就是你能不能亲自执导……”
让他亲自执导？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就说杨红涛为啥这么好说话，搞半天高端的猎人以猎物形式出现啊。
不过也亏他想的出来，他自己连小刘的《七月与安生》都交给薛小路和曹宝平了，这个《画皮》他就更不可能了！
“杨厂长过奖了。”
何亦安根本不接茬：“与宁影合作是可以的，不过我说清楚，这个项目阆苑可以投，但我不会执导，最多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导演。”
杨红涛脸上的表情先喜后忧：“何导，阆苑愿意投资合作，我们肯定是感谢的，但是这个项目投资不会小，你如果不亲自来……”
他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
如今内娱真正能拍摄电影赚钱的，并且票房破亿的，其实就何亦安与张一谋。
还是这种剧，如果换一个人来的话，搞不好就亏大了。
他们宁影可不是阆苑，亏一次两次都没问题。
现在宁影的资金可不允许他们失败太大。
“可是我今后几年的档期都已经排满了。”
虽然是在胡说，但何亦安说脸坦然，毕竟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只要他愿意，肯定就可以随意开项目。
但去年他太累了，读者也看累了，肯定需要缓缓。
不过他还是做出了进一步解释：“《三国》第二部已经开始拍摄了，我肯定也要留意，而且去年拍摄的《源代码》今年肯定也要上映，今天出去还刚刚谈好一个项目，实在分不出手。”
杨红涛有些失望，但也了解过何亦安的工作强度，猜测这应该不是托词。
但如果要等几年的话，也不是不行，那么黄花菜恐怕都凉了。
能早点拍还是早点拍为好。
“那……导演人选方面，你有什么建议？，还是通过鬼怪转化的电影导演可不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