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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年便明白了:陈诚这是着急回去争权呢。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薛义是先皇身边的老人,对顾云霄也算友好,但顾云霄也有自己用惯了的人手,喜乐喜福肯定不愿做太监,必会给他们一个好结果,所以陈诚这个东宫的太监总管,升任大内总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放心吧,不过几天时间,耽误不了你的事。薛义也不是那恋栈权位的,以他的身份,能有一个颐养天年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娘娘言重,奴才万万不敢存这样心思。”

陈诚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垂头分辩。沈素年一笑道:“人之常情罢了,怎么就不敢存这样心思?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须知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说完对碧萝道:“派人安排陈公公的住处。”接着翩然离去。

好半晌,陈诚才敢抬头。刚刚沈素年似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心上:皇后娘娘的意思很明白,大内总管本就该是你的,你想着这位子乃是人之常情,并没有错。但你确定顾云霄喜欢你对权势这般热心吗?留在江南住几天,冷一冷你那发热的头脑,不是什么坏事。

陈诚忍不住擦拭了一下头上冷汗:是啊!自己半辈子谨小慎微,尽心做事,怎么竟在这样关头失了分寸呢?大内总管又如何?那不也就是一个太监吗?固然能有更多孝敬和奉承,但若是自己因此就得意忘形贪婪过度,皇上真能容得下?想想薛义当初是怎么做太监总管的,你能做的比他好吗?若是不能,贸然争来这总管之位,岂不是为自己埋下祸根。

现在想想,皇帝之所以会在这样紧要关头,将他派来江南传达封后旨意,除了是表明对皇后的重视爱戴,另一方面,未尝不是给他一个暗示警告,只恨自己被所谓的锦绣前程迷了眼,居然还没参透,一路上还做着黄粱美梦呢。

沈素年那句“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又在耳边回响,陈诚看着皇后娘娘背影消失的方向,这才明白皇帝明明对王妃痴心一片,却又为何会对继妃深情如许,当然是因为:这位主子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她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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