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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云霄斜睨着她:“你在江南收集到足够用的女工了?”

“这都一个月了,你都不知江南这边女子有多苦,居然比北方女更受欺凌,如今从各处青楼以及暗娼馆舍和其他地方收容的孤寡女子也有数百之众,好容易安顿妥当,接下来,就得靠她们自己做工赚钱了。”

“我竟不知你也有这般大的进展。”顾云霄咋舌:“江南富庶之地,也有这么多孤苦无依的女子?”

“这话可笑,富庶之地还有那么多贪得无厌的贪官呢,乡贤大族众多,豪绅巨贾横行,这里的孤苦女子只会更多。那些青楼和暗娼馆最是可恨,女子三十明明风华正茂,却被她们折磨得行将就木。这次官员们为了讨好你,各处取缔暗娼馆,解救出来的暗娼便有上百人。”

顾云霄皱眉道:“这种女子被作践的最是厉害,只怕身体都有或大或小的病症,有力气做女工吗?”

沈素年面上浮现一抹苦涩笑容,叹息道:“我原本也这样想,可是……殿下你根本不知这些身处最底层的女人,她们为了活下去,可以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和潜力。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能拉她们一把,她们就会紧紧抓住,竭尽全力地往上爬,用尽一切办法爬出那些吃人的火坑。”

顾云霄见她眼泪不知不觉涌了出来,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一边柔声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她们没有自暴自弃万念俱灰,处境如此艰难,还想要努力活下去,这股子韧性,岂不令人赞叹?怎么还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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