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祥嫔用帕子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我明白的。难怪……难怪娘娘没有因此事怪罪沈妃。”
陈姑姑苦笑道：“您不知道，教坊司人去楼空的那天，娘娘知道消息后，把奴才们谴出去，就只留我陪着，她一杯一杯地喝酒，一边笑一边哭……想来林氏姐妹在天有灵，看到教坊司如此下场，也该瞑目了。”
“怎会瞑目？她们还那么年轻，就被……这怎么能瞑目？”祥嫔再次擦去眼泪，此时她心里想的却是方绮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刀不割在自己身上，哪里会知道疼呢。
可不是，这一刀不就割在淑妃身上了，甚至是割在她的心里，伤疤二十多年未曾消退，所以她才会理解沈素年，甚至为她这样跋扈的举动拍手叫好。或许在那一刻，淑妃娘娘想到的不再是太子和朝廷官员间的平衡与裂痕，而是她的两个好姐妹，就是被这些满嘴道德文章的达官贵人残忍害死。想到的是沈素年扳倒了教坊司，当真大快人心，如此才能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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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熏香袅袅。顾云霄一走进来，便闻到若有似无的极淡香气，不由眼睛一亮，问一旁薛义道：“这香不错，哪里来的？”
“是前日两江总督李善大人送的，说是古方，千辛万苦才重新制出，他觉得好，便进贡给皇上，统共不到两斤，皇上也说好，让记到贡品单子上，往后要年年进贡呢。”
“哦？”顾云霄眉头一挑：“不知这香花费几何？若是太过贵重，难免劳民伤财。”
薛义嘴角一抽，心想：得！殿下这算是被太子妃给彻底驯服了，不贵重的东西，能入天子的眼？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劳民伤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