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年这才笑道：“母妃，姑妈，我知道，无非就是那些大臣们背地里和皇上蛐蛐，说殿下邀买人心嘛。”
“你知道你还干？”淑妃又来了精神，捶着椅子把手低吼道：“你是太子侧妃，行事不能全凭自己好恶，要考虑清楚后果，你真以为太子的位子就是牢不可破吗？”
沈素年笑道：“可是母妃，皇上并没理会那些酸话，还夸赞殿下了，不是吗？我听说如今其他几位皇子和一些勋贵高官，也都俭省了家里炭火，准备冬天发放给京郊贫民。如此好事，他们不肯让东宫专美于前，这也可以理解，反正只要百姓们能从中得一分好处，也是父皇母妃和殿下的功德，何乐而不为呢。”
“那是云霄聪明绝顶，方能得了陛下首肯夸赞，你还真以为是你的功劳？他不过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罢了。”
淑妃气得太阳穴青筋都要蹦出来，却见沈素年骄傲一笑：“自然，若没这份本事，殿下又凭什么得皇上青眼，立为储君？若陛下没有这份心胸慈爱，殿下纵然不羁，又怎敢随心所欲。皇上殿下父慈子孝，母妃应该开心才是啊。”
淑妃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幸亏祥嫔在一旁接话道：“此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你是太子侧妃，行事该万般谨慎，不能因为皇上殿下父子和睦，便任性妄为。”
这话深得淑妃之心。沈素年也见好就收，表示乖乖受教，心中却暗暗好笑：这次皇帝太子配合默契，于此事中尝到甜头，自己不过是起个推门的作用，往后要干他们两个就干了，哪还用得着她亲自下场。
又听淑妃气呼呼道：“这也罢了，我问你，前儿太子过生日，你为什么又大张旗鼓替他过寿？闹得宾客云集，说是送礼的人排了三条街，你们是来者不拒，啊？搞得宫里民间议论纷纷，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素年面上做出无辜之色，小声道：“这是儿臣的蠢念头，一则殿下成为储君后的第一个生日，不宜简薄；二来，先前炭火的事，大臣们阴阳怪气，指殿下邀买人心行为不当。那我就想着，我们做件不得人心的事，把邀买来的那些人心都还回去还不成么？所以殿下和儿臣才利用，哦不，才好好布置了这个生日，我看殿下和大多数人还是挺开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
淑妃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指着素年对祥嫔道：“听听听听，她这还一肚子的理。”
说完没好气道：“我问你，有一个朱家是怎么回事？昨儿我听人说了一嘴，说你直接跟人要一万银子的礼金，你是没见过世面吗？为这一万银子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害我在宫里也丢尽颜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