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震惊便掩盖了那点色心，他远远见过沈妃，知道这位不是。但除了沈妃，他没想到东宫竟然有女人愿意出头来教坊司。这世道是怎么了？看这女人打扮，最低也是个侍妾，绝无可能是通房丫头，她怎会甘心出这个头？不怕太子将她撵出去？那沈妃难道给整个东宫都下了降头？
大街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甚至不远处街巷里还停着几辆马车，那都是上午出门恰好赶上此事的豪门女眷，下人们打听到来龙去脉后，一时好奇便留下来等着吃瓜。
清寒抬头看了眼教坊司的大门和气派的三层楼，两只手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来到司空明面前，沉声道：“我是东宫太子侍妾清寒，蒙沈妃错爱，替她协理济世堂。因殿下昨日回来说，朝廷已下命令，教坊司里愿意离开的女眷可放还身契自行离去，娘娘想着有些女眷害怕无家可归，不敢出来，所以让我亲来接人，同她们讲明，济世堂愿意收留她们做工养活自己。因此我奉命前来，还请司空大人行个方便。”
司空明眼睛微微一眯，东宫别的女人他不知道，清寒他却有印象，毕竟当年这位江南花魁入了齐王府，在京城也算一段风月佳话。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居然没死，还得了沈妃器重，敢公然抛头露面了。
不过一个小小侍妾，司空明压根不放在眼里，因傲然笑道：“清寒姑娘莫不是将咱们教坊司当成寻常烟花柳巷之地了？这本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沈妃娘娘有心，就请太子派朝廷官员前来交涉。懂吗？我们这里是朝廷机构，一切往来都以朝廷文件和官员为准。再者，教坊司已经将愿意离开的女眷都送去济世堂了，剩下的也有亲属前来接走，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