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瞥了他一眼，悠悠道：“是吗？原来大人对太子殿下如此尊重。我看你刚才态度倨傲，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还以为你是对殿下阳奉阴违惯了，所以连带着我这个东宫侍妾，都不被你放在眼里。”
司空明阴沉一笑，伸出双臂冲着皇宫方向遥遥拱手：“我怎敢对太子殿下不敬？更遑论阳奉阴违。只是恕我直言，清寒姑娘，你既是东宫侍妾，便该自重身份，这教坊司哪里是你们女子应该踏足的地方，沈妃心系犯官家眷，这一层上却是欠考虑了。”
这话歹毒，就差没明着说我要挑拨离间了。清寒却毫不在意，微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近几个月在朝堂民间掀起滔天风波的教坊司之议，总不是议论大人和那些打手护院吧？大家关注的是这些犯官女眷，女眷的事，自然该女眷来过问，方合乎法理人情，您若认为沈妃这样做不够贤德，可以向太子殿下进言。”
司空明嘴角抽搐一下，他嫌命长才敢去向太子进言。谁不知道这沈妃厉害，不似寻常女子，她在家做姑娘时就敢和土匪拼刀，进东宫后又抓住了杀害王妃的凶手，不但专宠更胜王妃，更被太子视为臂助。暗搓搓挑拨一下清寒和沈妃的关系没什么，要是敢去太子面前卖弄聪明……
司空明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陈挺不耐烦道：“清寒姑娘，百姓围观越来越多，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咱们还是进去交接吧，不然像什么样子？”
“不急。”清寒微微一笑，四下看了眼围观人群，伸手摸摸发髻，淡淡道：“说起来，朝廷命令也不过是昨早下达，许多人恐怕要到傍晚甚至今晨才能知悉，怎么到现在竟一个来接人的亲属也不见？”
司空明冷哼道：“这两年陛下仁德，少有抄家之事，教坊司里本就没填几个新人，时日久远的，家里人自己未必能活下去，哪还有余力过来接人？早上有两个过来接人的，已经打发那两个家眷跟着他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