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是幻想一下嘛，反正将来咱们也要徐徐图之，事先推算一下最坏的后果，以策万全而已。”
沈素年抓着顾云霄的手来回摇晃，她很少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娇态，太子爷的心刹那间软成一滩春水，认真想了片刻，才点头道：“这是必然，此事之艰难险阻，远超你我想象，所以我们才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操之过急。”
“这个我晓得。”
沈素年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好奇道：“如果朝臣们要废你，你说皇上会同意吗？嗯，我的意思是说，殿下，考验你们父子之情的时刻到了，你认为皇上会作何选择？”
顾云霄斜着眼睛看她：“你觉着呢？”
沈素年认真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这个真不好说，都说天家无父子，从这方面来看，皇帝已经算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最起码他是真把儿子当儿子，而不是当成储君甚至政敌；但皇帝毕竟是天下人的皇帝，尤其是男人们的皇帝，一旦朝臣群情汹涌，我还真不知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我也不知道。”顾云霄直言不讳：“感情上我当然相信父皇会死保我；但你也说了，他是天下人的皇帝，是朝堂上的皇帝，因此理智让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我不得不再次警告你，这个志向，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因为阿年说过，人性是不能考验的。”
“呃……”沈素年眨眨眼：“您说晚了，我好像和青霜清寒都说过，哪怕没说这么直白，话里意思也尽到了。”
顾云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那两个都是你的心腹死党，她们只怕你出师未捷，难道还会泄密？”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们女子人微言轻，就算真有哪个反骨仔想告密，诸位大人也未必相信，相信了也不会在意，只想着这是我异想天开一厢情愿罢了，结果必是一事无成。”
顾云霄莞尔一笑：“你倒是将这些老东西的心思揣摩得透彻。不过这事要是加上我，你看他们还敢不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