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另辟蹊径，殿下听听可不可行？”
沈素年咽下最后一口肉丸，终于也放下筷子，身旁红莲立刻端来茶水，她漱了口，这才起身和顾云霄回到外间厅里坐下，沉声道：“香雪是被灭口，这毋庸置疑，从钱嬷嬷的表现来看，她很可能就是杀害香雪的凶手。但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死香雪，这背后八成有个主使，或威逼或利诱……”
“没错。”顾云霄眼睛一亮：“无论威逼或是收买，总要有人出面，哪怕那人隐藏了脸孔，还有身高胖瘦口音等特征可以询问。香雪已死，如今最后的线索便要着落在这老虔婆身上。很好，我现在就命人将她抓起来，大刑之下，不信她不招供。”
说完便兴致勃勃起身，却见沈素年拦在面前，哭笑不得道：“且慢。你看你这人，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急了。我和你说，钱嬷嬷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没用的婆子，大刑之下这一套，还真未必对她有用。”
“嗯？”顾云霄疑惑看着她：“怎么说？”
“我问过红莲等人，这钱嬷嬷是最贪婪的一个滚刀肉，听说她有一次和儿子收租回来的路上遇到劫匪，她紧紧护住怀里包袱，被砍了好几刀也不肯撒手，一边淌血还一边没命地往前跑，幸亏过路客商的护院们救下他们母子，才绝处逢生。因为这件事，钱嬷嬷很是引以为豪，经常拿来炫耀，红莲也从几个府中老人那里证实了这件事，说是抬回府的，跟个血葫芦一般，居然还能活下来，没几天便能四处走动炫耀了，连大夫们都啧啧称奇。那会儿红莲和王妃都还没进府呢。”
“你这么一说，这事我倒是有些印象，而且我记得她那包袱里是收上来的一些租金，有时候粮食太多不好运，便会在当地变卖，卖来的银子权当租金。因为这个，我还把人叫过来嘉奖了几句，赏赐她们母子二十两银子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