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红莲气得恨不能上前把香雪脑瓜子给一巴掌打醒,却见沈素年抬起手,她登时不敢再说,只听主子冷冷问道:“香雪,你可要想好了,不招出那个男人,所有罪过都得你一人承担。东宫里是不许发生这样诲淫诲盗之事的,到那时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我即便将你杖毙,也没人敢说二话。”
香雪身子再次颤抖起来,却不肯出声。沈素年看着她瘦削双肩,真正感受到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恨恨一拍桌子:“陈嬷嬷,将她关进杂物房,让她好好儿想想,为这么个负心无情的男人,赔上自己一条命,到底值不值得?”
“是。”
陈嬷嬷答应一声,上前拽起香雪就往外拖,红莲忙赶过去阻止,然后拉住香雪往外走,陈嬷嬷还不服,一边低声骂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上赶着替男人掩饰,难道以为你死了他能为你掉一滴眼泪?屁,转头他就进窑子去找窑姐儿了……”
沈素年见香雪只顾捂住脸哭泣,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小声辩解“不会,他不会这么对我……呜呜呜……”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完犊子,病入膏肓,应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说完忽觉身边空气似乎一凝,她的心不由乱了一拍,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去看身旁顾云霄,好在脑海中迅速有了应对之策,因等了片刻,方转回头看着死死盯住自己的顾云霄纳闷问道:“怎么不说话?你这么看我,怪瘆人的,我脸上真长花了?”
一边说着,便伸手去摸脸,却被顾云霄一把抓住手腕,只听他急切问道:“你怎会说这句话?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这并不是我们惯常开玩笑时会说的,你……你怎会说出来?”
沈素年眨眨眼,故作不解道:“这话难道有什么玄机不成?上次窗台上那盆月季受了病,我让红莲过去看看,她看半天,说是水浇多了,根子烂掉,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我当时还笑一回,想着这丫头怪风趣。今日见香雪都到这地步了,还想着男人的好,说什么不会这样对她,我便觉着这蹄子没救了,一时不防,便说了出来,怎么?这话难道有什么忌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