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年也不急,悠悠道:“她的死活我倒也不是很放在心上,我想问的是,屈打成招之后呢殿下?庄彩云若认了自己是凶手,这件事是不是就要尘埃落定了?如果她不是真凶,那真凶岂不就要逍遥法外?或许多年之后,她想起我们就这样找了一只替罪羊,还会笑出声呢。”
顾云霄瞪着眼不说话了。沈素年这一刀显然捅在他大动脉上:他可以不在乎庄彩云是不是被冤杀,但他不能容忍真凶逍遥法外。
“我是这样想的。”
捅完刀子的沈素年转眼又换上一脸笑意:“庄彩云委实不像凶手,我们也不必非要屈打成招,对外只须说她不像凶手,所以殿下和我都不愿冤枉好人,若要定罪,总要证据确凿吧?”
“你是想引蛇出洞?”顾云霄多聪明的人,沈素年这么一解释,他立刻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有何不可?”沈素年一挑眉:“我说过,王妃逝去三年了,就算曾经留下过一点蛛丝马迹,如今也踪影难觅。如今忽然上天送了个庄彩云来,咱们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辜负这份美意?只要王爷露出要重新追查王妃之死的口风,再有这么个疑似真凶顶在前面,除非真凶城府太深,没上钩。只要她有一点沉不住气,必定要露出马脚,到那时,才是你我抽丝剥茧大显身手的时候。”
顾云霄想了想,点头道:“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既如此,何不将计就计,就将庄彩云打成真凶,如此真凶彻底放下心来,自然没了素日里的谨慎,也容易露出马脚。”
“给她定罪,她就要死。虽然我恨她狠毒,但罪不至死啊,不如让她想法子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再者,她的家族要不要处置?谁都知道您恨凶手入骨,若放过了庄家,你说真凶会不会起疑心?就算她不起疑心,可如今替罪羊都有了,她日后大可稳坐钓鱼台,要是不肯露出马脚怎么办?两相权衡,还是我这个引蛇出洞的办法比较好,您说呢?”
顾云霄看着她,忽地展颜一笑,点头道:“好,就依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