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寂了片刻才回答道:“是。”
红莲忙上前伺候沈素年换衣服,一边小声道:“凭它什么麻烦,也不至于就迫在眉睫,娘娘不如等殿下回来告诉他,让殿下去处理。”
“万一就是迫在眉睫呢?那里面如今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上百个年轻妇人,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打她们主意,处理晚了便可能酿成悲剧。”
沈素年心中焦虑,因只换了一套简便的寻常衣裙,便赶到花厅,只见堂主愁眉苦脸坐在椅上,看见她忙起身跪下,磕头道:“小的见过侧妃娘娘……”
“起来吧,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快说什么事?”
堂主忙爬起来,气急道:“今天早上我和内子正带着人做早饭,忽然就有二三十个无赖闲汉闯了进来,说他们如今在京城里没有生计,吃了上顿没下顿,打听到济世堂扶危济困,所以跑过来讨口饭吃。我和内子想着这群人不好招惹,不如拿点米面打发走,谁知他们把米面拿去了,还是不走,说这里这般好,总算不用流落街头,便去各寻了一个屋子住进去,有两个泼辣妇人去骂,他们……他们反而说横竖是朝廷开的善堂,就该人人平等,凭什么不救助他们?左右这里女人多,他们不但要住下来,还要找几个女子开枝散叶,说什么这是给国家生儿育女……”
堂主一番话不等说完,沈素年已是气得脸都黑了。红莲沉声道:“这明摆着是有人要为难殿下和娘娘,偏偏他们占了大义,就非说没活路,要济世堂救助,这也没办法。”
堂主跺脚道:“姑娘说得是。从前咱们叫育婴堂,只收留弃婴,一是因为银钱不够,只够养几个孩子,而且这些孩子还很有可能找到收养人,负担不重;二来,就是害怕口子一开,那需要救助的人何止成千上万?委实支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后来王妃心慈,出钱扩建了院子,因殿下时常过来,那些无赖倒也不敢造次。如今改成济世堂,忽然就有这样一群大胆的无赖过来,恐怕是背后有人指使,只要牢牢占住没有生计这个名头,咱们就没办法。若说他们有手有脚,那收容的妇人们何尝不是?若说妇人们要干活,他们就说他们也可以干活,可谁敢指望他们真下力气做事来着?这就是一群癞蛤蟆,跳到你脚背上恶心你,你还拿他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