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事,还有一事,我要和大家说一声。”
沈素年放下茶杯,微笑道:“昨日和殿下从宫里出来时,我看天色还早,便说去育婴堂看看,原来那里如今已经改叫了济世堂,不但收留弃婴,连孤寡老人,乃至于走投无路的妇人也都收留的,可地方只经过一次扩建,房屋远不够住。只孤儿就有几十个,老人还要更多,我去的时候,老人在院中坐着,孩子们在院中跑跳,再有几个妇人穿梭忙碌,竟是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我回来就和殿下说,这既是前王妃关切的,她看见这样岂不难过?不如我们再出一笔钱,将那里好好扩建一番,将来也好收容更多老弱妇孺,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济世堂。殿下也同意了。我昨晚算了下,这来回折腾一番,再添置些衣物家具,怎么也要三五千银子,对户部来说,虽不算什么,可朝堂上为了河工款还要扯皮,这个银子也没有收益,那些官儿岂能愿意?就是殿下去说,还不知要磨多久。不如咱们府里出一半,剩下一半,待殿下磨两天,再说只要一半,官儿们见他让步,也就不好为难了,大家觉着怎么样?”
众人心中一跳。好半晌,姚月才勉强笑道:“还是娘娘体贴,怪不得殿下如此得意于您,将府里事都交给你管,只这份心思,我等便望尘莫及了。”
林姨娘也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如今政务繁忙,别的就罢了,只这是前王妃关心的事,那真是百忙之中也要拨冗办成的,娘娘这个提议可算是提到他心坎儿上了。”
沈素年只当没听出她们的反讽,半真半假地得意笑道:“那是,我若没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怎么能做太子侧妃呢?妹妹们别只这会子羡慕,平时也该跟我多学学才是。”
一句话把几个人噎在那儿,姜妃正喝茶,好悬没喷出来,咳嗽了几声,方用帕子擦擦嘴,淡淡道:“论理,三五千银子也不多,东宫这些产业田庄,每年进项也有百八十万两白银,就全由府里出了也不是不可。只这济世堂说到底,乃是朝廷的产业,没有只让咱们添补的道理,所以这个银子还该朝廷出,如今妹妹肯让府里出一半,就算帮了他们大忙呢。”
沈素年笑道:“府里进项是不少,但是用钱的地方也多,何况还要备下银子以解不时之需。我是想着,这是积德行善的事,姐妹们在这里出把力,比你们吃斋念佛一年还管用。府里的份例月银乃至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们年节下也都有各种赏赐,手里小金库多的不敢说,千八百两总是有的吧?我也不要多,你们做姨娘的每人拿出一百两,姑娘们每人五十两,我和封姨娘金姑娘是新进府的,没攒下什么丰厚身家,我就同姜妃一样,每人拿出二百两,封金两位妹妹就拿出一个月的例钱二十两,对了,也不能放过殿下,他一人得出五百两,如此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空缺,再用公中银子补上。你们觉着我这主意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