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霄哑然失笑,摇头道:“我通透,是因为我从小就熟读经史子集,浸淫在宫里朝堂的政斗中,但若论对家中事务的管理和你们女人间的各种小心思,你自然要胜我一筹了,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什么术业有专攻,殿下做的都是关乎苍生的天下大事,我在你面前,哪里敢称什么术业?我们女人,自然就该在后院中消磨时光,勾心斗角了,是也不是?”
“若是阿年对我这么说,我敢说是的话,这会儿就该挨揍了。”
顾云霄哈哈一笑,但很快发现失言,却发现沈素年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而是讥笑道:“那可不敢,前王妃也是女人,她也要顾忌尊卑规矩,就算想打殿下,又怎会在人前落您面子?这要传出去,大不敬的罪名她背得起吗?不过是在私底下只有你们二人时,捶你几拳,你自然以为她是和你打情骂俏了。”
论对方绮年的了解,谁能比得过她?沈素年回想从前,就算顾云霄对自己爱护有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自己也是要顾着他的面子,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恃宠而骄,一时间有些不平,又替上一世的自己心酸。
但这也不怪顾云霄,爱本就是互相尊重,顾云霄也不可能当众给她难堪。何况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旧社会里,对方已经可以称得上好男人了,一切都是残酷礼法的错。
顾云霄却是一怔,接着伤感道:“你说得是。如今想来,阿年当日本是不愿嫁我的,她早已看穿这飞上枝头背后的束缚,我却偏偏想着给她荣耀加身,给她锦衣玉食,以为我对她有情,就能给她幸福。是我太狂妄自大,定要强求,想来阿年嫁我后,也不会觉着幸福,尤其我那时为了和兄弟朝臣们周旋,甚少居家,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谁知转眼便一切成空,如今想想,阿年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心中一定是怀着对我的怨恨逝去,我那些海誓山盟,在这个结果面前,竟越发显得可恨了。”
“没有。她当时心中满是悲愤,不敢置信自己会遭暗算,就这样儿戏的死去,不知到底是哪个贱人对她下了毒手。她没有怨恨王爷,委实是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