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女人比那个方绮年还能装小白花,上次在我面前叫板的嘴脸怎么不拿出来给陛下表演一番?合着就看着我这个婆婆好欺负呗。
淑妃忿忿不平地想,尤其想到方绮年也是如此,在自己面前头角峥嵘,到了皇帝那里就是温柔淑宁的贤德王妃,以至于丈夫对她评价很高,反而责怪自己吹毛求疵,因此这心里就更不自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下面的祥嫔却是松了口气,沈素年今天的表现堵住了所有等着挑毛病的人的嘴,看着她从容应付对答如流,甚至有些借关心之名问背后伤疤的尖锐问题,也都是笑吟吟有问必答,仿佛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出色,难怪太子非她不娶,在她身上,当真有几分前王妃的影子,不,她比前王妃还要好,前王妃小门小户出身,气度远没有她这般从容镇定。
祥嫔怔怔看着,脑海中不期然想起侄女儿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当时只以为这是少女天真不知世事,一味向往自由异想天开,但此时的沈素年,哪还有那份天真烂漫?言谈举止,比她们这些宫里打磨多年的妃嫔还要大方得体,不露半点锋芒,却叫人丝毫不敢小瞧了去。这样的聪慧坚定,难道……难道她那些志向都是真的?她……她真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一念及此,祥嫔的心猛然咚咚跳起来。深宫二十年,她早已熬得心如止水,再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情绪失控,可此时的她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表情,忙低头拿起茶杯,趁着啜茶的空儿回复平静。
耳畔沈素年还在笑着回答贤妃的问题:“今儿急着进宫拜见父皇母妃,和姐妹们匆匆一面,尚未深谈,不过我看姐妹们都是极好的,姜姐姐尤其容颜出众,倾国倾城,想来往后的日子,大家在一起做针线或是谈天说地,彼此看着,只觉赏心悦目,自然也就亲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