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不敢接话,只是眼圈儿有些红。沈素年慢慢往回走去,一边接着道:“这人啊,都是真心换真心,你既对王妃忠心,将来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忠心的,似你这样好的丫头,我只怕留不住你,哪里有往外赶的道理?许是你听了那两个丫头说我不喜欢你们念叨王妃的话,可我对她们说那些,是为了让她们好好生活,别被逝去的王妃捆住一颗心,耽误一生幸福,并不是不许你们寄托哀思……咳咳……”
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在心里一个劲儿“呸呸呸”,吐了几口才暗道:越说越不吉利,寄托的哪门子哀思?我就在你眼前站着呢,是活生生的人啊。
只是这话万万不能出口,着实憋得够呛,便在此时,就听身后一人朗声笑道:“我还以为你没起呢,原来已经将房前屋后都逛过了,如何?对这栖霞阁可还满意?”
沈素年回头一看,顾云霄轻裘缓带,风姿潇洒地缓步而来,比起她逝去之时,容颜着实清减不少,凭添许多凌厉锋芒,全不似从前那般嬉笑怒骂的洒脱随意了。
她这一恍惚,顾云霄已经进屋,沈素年下意识便上前替他解开斗篷,一边笑吟吟道:“不是大朝会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云霄一愣神,见她将斗篷递给红莲,不由笑道:“我只以为三姑娘英姿飒爽,做不惯这些贤淑举动,不成想你也有这般温婉时候,到底还是勋贵家的闺秀,行动自带一股温柔。”
沈素年眉头一挑,微笑道:“在其位谋其政,我既做了殿下的侧妃,自然要尽职尽责,德容言功尽我所能;但这不代表我只有贤惠温婉这一面,哪天惹怒了我,殿下也可以瞧见我大变河东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