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年也同感震惊,她嘴里还塞着半块千层酥,半抬着头,一双水汪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推门而入的顾云霄,手里的半块酥饼“啪”一下掉进碟子里。
冤孽啊!上一世洞房夜偷吃被他抓包,这一次居然重蹈覆辙。不是,到底谁能来告诉她?顾云霄为什么会这么早过来?客人们都走了吗?上一世明明是在亥时末才放这厮进洞房啊。
“咳咳咳……”
沈素年捡起半块酥饼塞进嘴里吃掉,掏出帕子擦掉嘴角残渣,咳了几声正想说什么,就听顾云霄近乎梦呓般叫了一声“阿年”,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哽咽。
沈素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她怔怔看着对面风姿潇洒如芝兰玉树般的男人:眼角的那一点晶莹是泪光吗?方绮年的死就令他痛到这个地步?也是,不然他也不会执着地非要找出凶手,甚至不惜巧舌如簧,鼓动自己嫁过来。
这马甲,要不还是自己亲手扒了吧,何苦让他痛断肝肠?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顾云霄此时这个样子,要是将来被他扒掉马甲,那个后果……
这想法在脑子里也只是存了一瞬,人终究是有侥幸心理,再说重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在这个封建时代,绝大多数人也想不到这上头去。
还是沈素年这个身份好,进可母仪天下,退可挂冠而去,不行,马甲不能扒,真被扒了,也必须死不认账,谅也无人能招来真身的魂魄对质。
此时顾云霄已经疾步来到床边,沈素年镇定下来,站起福了福身,无奈道:“一天没吃东西,腹中实在饥饿,我又不是那擅长忍耐的性子,让太子殿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