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忙道:“我如今只是侧妃,太太先别兴头,以为我将来就是正妃,你刚刚也说了,这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梁氏高兴道:“你能这样谨慎,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想着,既有圣旨赐婚,这正妃位子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
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报云姨娘来了,梁氏起身道:“是我叫她过来的,虽说于理不合,但我想着她生你养你一场,今天这个日子,如何能不叫她见你一面?只是姑娘也要忍着些,大喜日子,别哭花了妆。”
沈素年心想:我们这位太太从前厌烦我,大概是因为我窝囊懦弱,她这性子看着自然心烦,如今即便心里没那么爱我,到底还是有几分欣赏在里头,这会儿还能想到让亲娘见我一面,可见心肠不坏,又会做人。因拉着梁氏的手轻声道:“多谢太太成全。我走后,母亲和弟弟还要托您多看顾些。”
梁氏笑道:“这是自然,她们可是太子的岳母和妻舅,就没有我,谁还敢慢待了不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说完拍拍沈素年的手,转身走出去,接着云姨娘进来,看着女儿收拾停当,当真是倾国倾城,不免心中欢喜,可想到这一别,有生之年不知能否再见,又十分感伤,因拉着素年的手流着泪絮叨一会儿,自己也不知究竟说了些什么,忽听外面有人报说吉时已到,新郎迎亲的轿子已经到了门口,不由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太……太子殿下……也……也来了?可……可你只是个侧妃啊。”
沈素年笑道:“太子殿下是个体贴的,他这就是给我身份地位呢。娘这回可以放心了?他啊,恐怕是这天下间最好的男人了,绝不会让我委屈的。”
云姨娘嗫嚅道:“你爹固然不能和殿下比,但……他……他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太太如今对我们也很好,大房二房那几位姨娘不知有多羡慕我们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