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这才明白:合着老太君这是故意要以牌入局,抬举自己呢。
她心中狠狠动了一下,然而想到先前沈素年的话,两相权衡,还是觉着庶女说得在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该是自己的,终归会到自己头上,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比现在就急吼吼地抢班夺权强?何况丈夫是庶子,大房二房却是老太太亲生的,对方这话里能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试探呢?
越想越觉着沈素年心思玲珑看得透彻,不枉自己如今爱重她。因一边洗牌一边笑道:“今儿不知是走了什么运,赢了这几把,就让老太太瞄上了,您是没看见我糊涂的时候呢。我这能力有限,如何同大嫂二嫂相比?她们管家二十年,都是轻车熟路,我如今管了个厨房,已经是用尽全力,尚且战战兢兢,吃不好睡不好的,唯恐出了纰漏,自己脸上无光不说,还带累了府里大家的饮食。都说老人家最疼幺儿媳妇,求老太太再疼疼我,好歹让我先把厨房理顺了再说。”
地下陪站着的几个姨娘都垂头不语,心想这厨房还要怎么理顺?就是王府国公府里,那些不受宠的妾室奴才们,也未必能有我们的口福,三太太也太谦虚了。
有心帮忙捧一捧,但一来钱氏薛氏都在,她们不敢;二来,听着老太君和三太太这话分明是有深意的,别再好心帮了倒忙,因此大家便只做哑巴,由着梁氏自说自话。
老太君自然明白梁氏的意思,笑几声将手里的牌一撒,摇头道:“你丈夫如今都做了五品官儿,还要奋发上进,你倒好,一味躲懒。罢了,你原本身子弱,就让你再将养一阵子吧。”
牌局散去,众人纷纷告辞离开,老太君默默歪在榻上想着心事,很快丫头报说侯爷来了,她方欠身起来问道:“怎么?今儿没有应酬吗?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