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便抖擞精神洗脸漱口。这里碧萝递上方巾,担忧道:“大太太二太太素来厉害,昨晚三太太又打了陈大娘,焉知她们不会揪着这点不放?我倒担心三太太在她们面前讨不了好呢。”
“那也是她们理亏。”
沈素年将脸擦干净,方巾往碧萝手里一放,笑道:“懂吗?没搜出东西,咱们太太便立于不败之地。换作一个懦弱的,说不定要由着那两位拿捏,可咱们太太是什么人?那也是从小便在宅斗日子里浸淫着,最不省油的灯,有这么个机会,她还能不死死抓住,从大太太二太太那里咬下一块肉?”
“姑娘说的,咱们太太是老虎吗?还咬下一块肉。”
碧萝忍不住笑,接着又感叹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呢?我觉着咱们太太厉害些没什么不好。是了,要算起来,就是从姑娘落水之后开始的,太太对您便越来越好,从前那真是,怎么看您都不顺眼,连带着我看见她就害怕。可如今想想,幸亏太太这么厉害,不然在这侯府里怎么立足?譬如昨晚,打在陈大娘身上那十板子,可真是让人痛快。”
沈素年心想:原身从前确实太怯懦了,双商也不高的样子,像三太太这种虎狼女人,别说是庶女,就是亲生女儿,她也看不上啊,这倒也不能怨她,从来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到底,虽然没照顾过,但也没作践苛待不是,在这万恶的旧社会,这就是合格的主母了。
一边想着,碧萝已经替她梳好了头发,于是忙忙穿了大衣裳,和云姨娘先来梁氏这里,等她打扮完了,三房几个女眷便整整齐齐往老太君院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