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姨娘也将手里做的针线放下,疑惑道:“你和碧萝说什么?你们是要等着谁来?”
沈素年微笑道:“等一拨不速之客。”
说完伸个懒腰:“好了,做活的时间够了,都起来活动活动,再过一会儿,没人来的话,咱们就该睡了。”
这是她在荣县时定下的规矩,从前屋里人晚上点着蜡烛做活计,要一直做到睡觉前,后来被她强行改了,只说点灯熬油费眼睛,出产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但云姨娘又实在不舍得浪费烛光,所以最后各退一步,就着蜡烛做活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这么久了,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云姨娘和秋菊也就从善如流,放下手中针线,起身一边抻着胳膊慢走,秋菊一边好奇问道:“不速之客?咱们这宅门后院,能有什么不速之客登门?姑娘别不是……”
一语未完,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云姨娘和秋菊都是一怔,秋菊忙打开门,只见院门外的漆黑夜色中,忽然多了十几团影影绰绰的灯笼光。
碧萝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素年,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时,再联想到那早已化为灰烬的布偶,饶是她素来胆大,此时身上也不禁出了一层冷汗。
沈素年却是精神一振,微笑起身来到窗前看了看,悠悠道:“终于来了,很好,早完事早安心,别耽误大家今晚睡觉。”
云姨娘和秋菊眼看着院门外走进几个管事娘子和一群婆子,忙惊惶迎出去,压根没听到女儿的话。
及至看到领头的乃是薛氏的陪嫁,人人都叫做陈大娘的,她一颗心更是突突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