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礼?我还敢想着他给我赔礼?”
淑妃冷笑一声:“你听见他刚才的话没有?越俎代庖?我是他的亲娘,管一管他府里女眷的事,居然成了越俎代庖?啊?哪有儿子这样对母亲说话的?他这是不孝,是忤逆……”
“娘娘。”金兰大惊失色,小声道:“轻声些,皇上应该就快到了。”
淑妃容色一凛,却仍嘴硬道:“哼!到了就到了,正好让他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对母妃说话的。”
金兰抿嘴笑道:“娘娘这就是气话,既然身在后宫,您又只有王爷这一个指望,焉能不为他仔细盘算?”
“我盘算有什么用?”淑妃挥挥手,立刻就有宫女端来银盆方巾,她洗了脸,由着金兰为自己重新整理发髻,一边叹息道:“你听听他的话,可是有一点为自己打算的样子?”
金兰正色道:“正是如此说。娘娘,王爷一向是洒脱不羁百无禁忌的性子,他文武双全智谋超群,别说咱们,就是皇上,在这么多子女中最看重的也是他,要说王爷没一点为自己打算,那实在看轻了他。只是有一条,人无完人,王爷偏偏就在情之一字上堪不破,今日他虽说的是气话,未必不带着几分真心,娘娘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您看这天下父母和儿女赌气的,有几个赌得过呢?除非不是真心爱儿女,娘娘您又不是这种人。”
淑妃心中一动,默默思忖半晌,见金兰将她头发整理完了,便站起身来到外面,果然见祥嫔还在那局促不安地站着,于是忙过去拉起对方的手,含愧笑道:“刚刚是我急火攻心,一时口不择言。妹妹千万莫要生气伤心,咱们这么多年姐妹般处着,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火爆性子,若论坏心,那是万万没有的。”
祥嫔忙笑道:“什么糊涂人能这样看娘娘?这些年不是您顾惜我,这后宫哪有我立足之地?王爷惹您生气,您不冲着我还能冲谁?恰是如此,才说明娘娘没将我当外人,若都是客客气气的,面上倒是好看,终究心里是生分的。”
“还是你会说话,这话说得人心里熨帖。”淑妃欣慰一笑,又叹道:“云霄若能有你一半的体谅,我这二十多年的心血也就不算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