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终于回过神,立刻变了脸色,站起身沉声道:“大嫂二嫂这话,莫非认定了这流言乃是我们主使?”
“不然呢?我们也不想这么怀疑,毕竟一家人,三弟妹的品性咱们也了解,那是无可指摘的。怕就怕人心大不过一个贪字,你不见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是被贪婪蒙蔽了眼睛,做出许多错事,惹来滔天大祸。”
“你们不要乱泼脏水,我们家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三姐躲王爷都来不及,前几天王爷上门,你们是知道的。便是从前在辽东,三姐受伤后,王爷还特意前来探望,却被三姐一口回绝,还被我们太太说了呢。你们……你们怎么能将这口黑锅栽给她?”
沈素君刚刚还和素年保证,说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此时却是挺身而出,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面前都是长辈,直愣愣拿话顶了过去。
奈何钱氏薛氏认定三房要攀高枝,对沈素君的话半个字也不信,钱氏冷笑道:“这可奇了,不是你们,难道还是王爷命人传的流言不成?他图什么?”
鬼知道他图什么。
沈素年恨恨磨了几下牙,她这时已冷静下来,拽着沈素君的衣袖将她拉回座位,这才起身沉声道:“大伯母,二伯母,这个罪名太重了,我们三房万万不敢承担,还望话到嘴边三思而行。你说这谣言是我们散布出去的,可有凭证?没有凭证,难道就凭动机空口白牙吗?没有这样道理。至于大伯母说的,不是我们,难道还是王爷?是不是他我不知道,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流言恐非一朝一夕便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女眷足不出户,不知道不稀奇,但王爷是什么人?只怕流言刚起,报信的就已经将详细情形报给他听了,王爷似乎也未曾问罪,甚至还亲自登门,可见他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就是王爷命人传的流言了?”
薛氏紧紧盯着沈素年,却见她面不改色,仍是淡淡道:“我没这样说。事关姐妹们闺誉,此事在辽东也不曾传扬开来,却不料竟在京城如火如荼。不过当日王爷亲卫都有参与剿灭残匪的行动,也许是谁不小心说漏嘴,然后被有心人得知,添油加醋酝酿至此,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