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萝放下针线,轻声道:“正要禀告姑娘,我……我决定了,不跟哥哥回去,就留在姑娘身边伺候。”
沈素年惊得目瞪口呆,暗道:这是怎么说?我又不是贾宝玉,碧萝更不是袭人,这怎么娘家起来了,哥哥也有意赎她,反而要铁了心做奴才呢。
“碧萝,你可想好了,我们再姐妹情深,你也是奴婢身份……”
“我知道。”碧萝垂下头:“姑娘,我是认真想好了的。您知道,我不是十分伶俐聪明,伺候姑娘,也唯有勤勉二字,姨娘和姑娘待我又好,老爷是个正直的人,太太虽厉害,但对家下人其实并不严苛,我在这里虽是奴婢,和寻常人家的女孩儿也没什么不同。哥哥父母虽好,到底这么多年都不曾相处过,家中情形,嫂子为人如何,一概不知,哪里比得上在姑娘身边,只需按吩咐做事,便吃穿不愁,每月还有月钱拿,行动有姑娘这个主心骨,我心里也踏实。不就是差着个奴婢的身份吗?也没什么。”
“怎会没什么?那可是奴籍,你自己想做咸鱼,就不为儿女想想?将来孩子都不许科考的。”
“咸鱼?姑娘,我只是要做奴婢,又不是不做人,怎么就成咸鱼了?”
“哎呀比喻,比喻懂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就这么躺平了,为了儿女也要挣脱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