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君也没法幸灾乐祸了,知道连母亲都被拉下水,忙对沈素年道:“还是三姐小题大作,你就只顾盯着那点子绿豆汤,这算什么?忍一忍夏天就过去了,我们女孩子理应温柔贤淑,有个好名声才最重要。三姐倒好,正经该忍的不忍,该去请大夫你倒忍了。”
“六妹说得好轻巧,换成你,只怕少喝一碗都要发脾气吧?”
是沈谦,四少爷到底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自家姐姐之前有多彪悍,但正因如此,看见这个跪在地上哭得身子轻颤的可怜女孩,方越发怒火中烧。
姐姐这么彪悍的人都被逼到这个地步,可见那些婆子有多目中无人。这都是太太平日里漠不关心,方才纵得恶奴们如此无礼狂妄。
沈素君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喜凉怕热,到了夏日,绿豆汤哪天不得喝上三五碗,那真是一时半刻都离不了身。
沈谦并不理她,转身也来到沈忱面前跪下,沉声道:“既然这一次说开了,索性就都说给爹听听吧,从前是不愿让您烦恼,些许小事姨娘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强忍。别的不说,就说月钱,每个月扣五百是常例,问就是都这样扣的,何姨娘也是,爹问问她便知道。上个月我恰好也在,无缘无故又多扣了五百,这些婆子还一个个眼高于顶,但凡来送点东西报个口信,还要姨娘和姐姐赏钱给她们打酒吃,再克扣实实不够用,因此姐姐才问了几句,倒叫她们记恨上了。其实也不止绿豆汤,平常那些份例,何曾足数到过我们的手?冬日里煤炭也不足,远不如学堂暖和,我倒不理论,可姨娘和姐姐都是弱女子,这样受冻,身体能好才怪,偏姨娘不让我和姐姐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