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在旁频频点头,深以为然。沈素年一看,不能叫娘亲把弟弟也给带歪,这才正色道:“娘这话不对。太太不喜我,又不是闹出这些事后才不喜,那是原本就不喜欢。本来么,我又不是她亲生的,她生了两个女儿,能喜欢我?如今不过是更不喜欢罢了,那又怎样?难道她到处说给人听?她不怕人家议论她不能容人,尽管说去。左右都是不喜欢,我不如厉害些,不让自己委屈要紧。至于议亲,那不但关系我的终身,也关系到她的能力和脸面,就算她拼却脸面无光,也要把我推进火坑,那不是还有老爷吗?爹又不是糊涂蛋,能由着太太胡作非为?叫我说,娘放一百个心,你就悄悄儿看着,看看以后咱们是过得好,还是不好,那时才知我是对是错。”
沈谦简直就是一脸敬服了,转头对云姨娘道:“娘,我看姐姐心中自有丘壑,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您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又得着什么好了?倒不如由着姐姐,你跟她沾光就完了。”
一番话气得云姨娘哭笑不得,咬牙道:“刚刚点头的是你,这会儿让由着你姐姐的也是你,你到底是哪头的?”
“我……我是理那一头的,你们哪头说得有道理,我就是哪头的。那个……忽然想起爹爹叫我黄昏前去书房,我……我先过去了。”
沈谦也是个识时务的,眼见战火要蔓延到自己身上,连忙丢下一句话便逃之夭夭。
云姨娘无话可说,就有话,也断断说不过女儿,只得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