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忽听沈素年道:“秋菊等等,我问你,似这样节下的份例,库房那边都是怎么发放的?太太定的规程是怎样?”
云姨娘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紧,忙瞪着女儿道:“别我夸你两句,你就兴头起来,好容易这些日子我看太太对你脸色好些,你何苦为这样事去烦她?用度少咱们就省俭些,又不会饿死,安分守己过日子要紧。”
沈素年摇头道:“娘向来温柔软弱,也就罢了,但道理不是这么个道理,秋菊说得没错,就因为咱们不理论,奴才们才会得寸进尺,太太又不在意咱们,不自己出头,难道指望那些奴才发善心?大小也是个主子,凭什么饿不死就知足了?我偏不服。”
说完命秋菊道:“拿来给我看看。”
秋菊巴不得这一声,忙把笸箩递给素年,见她拨拉着几片香叶,冷笑道:“这哪里是踩?这分明是要骑在咱们头上了,连略微像样的香料都没有,我不信咱家就穷到这个地步,还不是被他们贪下来倒卖出去?咱们不理论,她们可也别太过分。”
“谁说不是呢,姑娘这话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