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池畔,屋里气氛已如冰冻。
“少询死了,当真是他死了?”江望石大睁着双眼,双手撑桌,腰背佝偻探向前方,“……那颗青弹?”
“是……”荣武痛苦地点头,“没有人想到他会跟着少谦同去。先生……节哀。”
江望石抬起右手,猛地打翻桌上的灯盏。那灯蕊落在地上,跳跃的光芒很快就被夜色吞灭。
“是我的罪过,是我的罪过!”
他把头深深垂下,肩膀抖动,用力的呜咽。
荣武深叹气:“少谦已经发出信号求救,可现在,五城兵马司与巡捕营皆是早有准备,司家铸造坊本身又关卡重重,我等恐怕也已爱莫能助。
“先生,少谦他们俩绝不能暴露身份。方洛他们身上都有应急之物,到了那最后的关头,恐怕还得毁去他们的面容才可。”
两人既不能被活捉,也不能死去后就不再理会。
要想断掉线索,被围困的他们两个不但得死,还得死得让司家无法凭借他们的面容指定身份,以此作为把柄。
“两个大活人,还是朝廷命官,毁去面容就太平了吗?荣先生这是把别人当傻子了吗?”江望石直起身子,双眼如若吞血。
荣武讷然:“在下也是为了先生着想。事情出乎意料,只能当机立断亡羊补牢。
“当初先生瞒着他们俩行事,就是为了一旦发生意外,不至于牵连到先生乃至江家。”
“若是连少谦也暴露,那先生当初这么做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他不能再死。”江望石打断他,花白的胡须在空中颤抖,“调动‘夜枭’,把他们给我抢出来!”
“‘夜枭’!”荣武闻言震惊,“这可是主上专门豢养的精锐伏卫,是要留在最后成就大事之时用到的,你我如何能擅自动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