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如果令祖另有身份,那他的确很有可能在危急关头救下江少谦。
“如果你不希望江少谦活着,成为你永远的威胁,那你我现在就应该赶去司家,告诉司姑娘防备起来。”
灯光就在她眼前咫尺,照得她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她不但一张脸如玉般镇定,目光也坚定不移。
江延昭倒吸气,心底的疑惑已攀升到顶峰。
在他、甚至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戚兰音依然无父无母,连唯一的亲姐姐也已死去,如今只能背靠江家借以栖身。
姐夫江少谦成了她关系最为亲近的人。
但现在,她就像谈论着一个路人的生死一般,谈论着江少谦的生死。
她太过坦荡坚定的神情,让江延昭心底的抵触和防备忽然无处安放。
他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信任你?又为什么觉得我值得你信任?”
戚兰音咬一咬牙根,把眼微微垂下。“我见过你豁出一切为你母亲讨还公道的模样。你不肯与江少谦同流合污,就值得我赌一把。”
江延昭屏息站立,随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转到后花园方向。
再稍稍顿立,他举步沿着庑廊暗处走去。
戚兰音心口一提,追上去:“你去哪里?”
江延昭伸手把她往回一推:“在院里等我。”
又回头冷冷将她一望:“敢轻举妄动,我会让你死。”
戚兰音瞬时锁紧心口,立在原地。
夜阑人静。
江延昭闪身翻越围墙,朝着后花园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