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立在门下,看着背对着门口的她把乖乖躺下去的孩子盖上了薄被,又顺势坐在坐榻上为她扇风。
屋内声音逐渐平息。他轻步走进去,到了床前,凝眸看着已经睡着的孩子。
戚兰音看到他,扭身站起来。
刚要张嘴,被他伸手把声音按了回去。
等下孩子的面容不复原来的红润,圆圆的小脸蛋也瘦了一圈。即使睡着了,她鬓边也还插着朵白绒花。
江少谦心底被划了一刀,弯下腰去,为她拢了拢被角。半途没忍住,又坐在床沿,把脸埋在孩子的脸畔贴了贴。
戚兰音敛首站在旁侧,无声望着他们。
“她平日睡得好吗?”他问。
“不怎么好。”兰音握紧手里的扇柄。“夜里总说梦话,总是喊娘。
“——姐夫,”她抬起头来,“出阁之前这段日子,我想陪着圆圆一起睡。”
江少谦站起来,走下脚榻,又缓慢的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回头我交代江福,让他去禀报老爷子。”
兰音沉息,抬眼看到他身上穿着的窄袖,目光闪烁:“你又要出去?”
江少谦没有说话,缓步跨出门槛。
戚兰音迟疑了一下,跟着走了上去。
“你要去哪儿?”
四面静寂无声,江少谦在院子里停步,环视了一圈之后回头:“兰音,你喜欢元元吗?”
戚兰音顿住。片刻后道:“只要是姐姐的孩子,那将来也等同于我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