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残害了司行玉,江氏本着罪不及家人的做人准则,没有对她的妹妹下手,自认已足够大度。
在她眼皮底下,戚氏的妹妹还想在江家周旋来去,那不能够。
哪怕只是讨好江望石,江氏也不许。
进了屋,江望石坐在灯下。
眉目深凝的样子,看起来比原先多了几分憔悴。
江氏撇开眼,打量屋里:“伺候的人呢?”
“都让他们退下了。”江望石伸过来一个信封,“打开看看吧。”
江氏抿唇接在手上,撕开后仔细一看,纸上吏部兵部鲜红的两个大印,映得极力想要克制住的神情,也不再克制得住。
“您办成了。”
江望石点头。“你还满意吗?”
江氏把纸张再看了两遍,塞回信封里。“多谢。”
江望石缓缓笑了笑,眼里却又有些泪光。“这是你第一次对爹爹说这个词。”
江氏心底被什么扎的痛。
她吸气:“应该的,也是你教我要待人有礼。”
“可爹爹不是别人!”
江氏沉默了一下:“或许。”
什么叫或许?
江望石喉头翻滚,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叨扰多日,告辞了。”
江氏对着屏风深吸气,然后垂眸,身子转朝他的方向往下屈了屈,比起先前更加客气而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