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周遭烈火映得她眉眼清亮,她撸起袖子随意地背靠砧台而立,不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整个人风骨凛冽,自带一番传世匠人超尘脱俗的的沉敛端方。
此情此景之下,谁又还会在意她是男是女呢?
她早已不必迎合世人的眼光。
就连此刻旁人再提起悬崖之下发生的事情,仿佛对她来说都是种亵渎。
孟擎之在这样光芒四射的司行玉面前垂下双眼。
他的胸膛咚咚跳着,似乎孟焰还在怀里,使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轻压在胸口。
“你怎么不说话?”
司行玉看着他,疑惑他神色转变不停,如同走马灯。然后又拍了拍他胳膊,豪迈地道:“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们司家造剑比不上郁家,但若与箭矢相关的兵器,那我可不是吹牛的。
“你若不想让我修剑,回头我给你打造一把袖弩也成。
“那个好,藏起来也方便。平日你若不带剑出门,就把袖弩带上。”
“那我就听你的。”擎之满怀暖流,“你在我心里,自然是一等一的。”
行玉稍稍顿住。
好端端的怎的就突然暧昧起来?
但想到这位素来毫无邪念、只有满腔赤子之心,也就不为怪了。
她抿嘴一笑,转身把台上的模子收起来:“这里头太热,我们外出喝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