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玉恰恰坐在母亲旁边,能够把她的神情与动作全收在眼底。
江氏在反对蓉姐儿时,整个背脊绷得笔直,袖子里的双手交握在一起,而她的眼神却回避着众人。
满堂静默之中,江延昭出了声:“祖父为了江家殚精竭虑,以他的资历与年纪,如今还在谨小慎微地为内阁办事,的确也有他的难处。”
他站起来:“眼前危机已过,方才江福半路一闹腾,不知江少谦那边又有何风波。
“为免让他盯上司家,我先带着蓉姐儿回府。”
行玉起身:“那已是龙潭虎穴,你还带她回去作甚?你肯信我,便回去找外祖父想个托词,把蓉姐儿安置到这里来。
“万一有什么事,你也能少去你的后顾之忧。”
江延昭默了下,还是道:“你们如今也不容易,江少谦多半已经怀疑你这个替身,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所幸先前我已经说服了父亲,还可撑得一时。
“容我抓到江少谦的罪证,有了置他于死地的筹码,再来寻你一起报仇。”
行玉叹气。
江氏也上前想要挽留,但意志坚定的少年已经牵起妹妹,稳步出了门槛。
行玉忙与行戟送他们到门下,又吩咐人上街另雇了马车,送他们回府。
有了哥哥在身边,蓉姐儿平静了很多。
但看哥哥一路上目视前方,若有所思,她又忍不住问:“哥哥既然说江家已不可信,就连祖父也不一定会为我们出头,那先前为何还要说祖父有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