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你觉得外祖父有什么问题?”
行玉沉息,目光随后变得深凝。
“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我只知道,他有问题。
“他在翰林院担任学士,上要应对宫中的皇帝与太后,中间要周旋内阁诸臣,下面还要面对无数眼红他的官员,可他依旧能够游刃有余,不用旁人多说,也足够证明他不是个糊涂人。
“但偏偏从头至尾,从我突然坠崖时起,到如今为止,江家风波不断,他却始终没有拍板彻查来龙去脉。
“你不觉得,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作风吗?”
“我当然早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如果他知道江少谦干了些什么,这些年如履薄冰地维护着江家安稳的他,为什么不立刻遏制江少谦的恶行呢?
“哪怕之前所有事都不提,戚氏莫名其妙出逃,又死在了外头,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有蹊跷,那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吗?
“他为什么还是不阻止不管束江少谦?”
行玉背靠在廊柱上,手指头轻轻摩挲着自己盘起的手臂。“那就得问他了。
“不过,我不希望你现在急着去找答案。”
她朝正房方向看去:“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行戟抬起双眼,眼底倏然炸开了火花。
“我还要去铸造坊。”行玉直起身,“江延昭给的画像,你拿去找一找顾夕岚,可以请他帮忙留意。
“另外,你得派人暗中送个信给纯娘,让她务必想办法保护蓉姐儿。她可能能做的不多,但竭力为之吧。
“不然如果江延昭有危险,蓉姐儿就一定会成为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