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江少询身形忽往前倾,瞪眼看向了对面。
“意思就是,长房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延续父亲的香火,如果没有了我,江家长房就会陷入无后的困局。”
江延昭吐字清晰,神情也很坚定。“我是嫡出长子,已经成年,只要我愿意,很快就会为家族迎娶儿媳,诞育子嗣,为长房开枝散叶,撑起长房,甚至是整个江家。
“我又已是举人,功课文章不算一等一,却也屡受老师夸奖,迟早也会金榜题名,为您添光彩,为您涨势力。
“而您现在,哪怕即刻再娶妻纳妾,生下新的孩子,也远远来不及追上我。
“所以,我已经是你后半生唯一的希望。”
江延昭微微一顿,语声放得更为缓慢。“煦哥出事之后,我本以为你会先来找我。”
江少询听得心口紧缩。
江延昭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这些字组成的一句句话,却让他听得格外陌生。
什么叫自己只能指望他了,什么叫只有他能够撑起长房?什么叫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他是江家的长子长孙,是他江少询的儿子,撑起长房,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甚至是考取功名带旺家族,不是他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竟然还特地跑到衙门来跟自己这个亲爹摆功?
“你这是来要挟我!”
“我只是来问父亲,如果有人想害我,我死了,江家长房是不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你少胡说八道!”江少询拍桌,然后绕出桌子,怒气冲冲指着他,“你打量着现在你兄弟断了腿,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了吗?
“畜生!
“往日我当你是个循规蹈矩之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冷血薄情。你弟弟与姨娘才得了如此凄惨结局,你就迫不及待地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