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道:“恐怕会被他们发现!”
“船头不是挂了巡漕御史衙门的徽识吗?他们已经上了岸,就是发现了又怕什么!”
何庆不敢多言,缓慢摇动双橹,沿着芦苇丛与滩涂间隙中的一条水道,不动声色地靠近前方船只。
月光照亮了河滩上几道身影。
从江延昭所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个面对江少谦而立的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告辞。”
“荣先生一路当心……”
荣先生……
江延昭看着那张脸孔,凝紧双眉。
何庆在耳边道:“爷,他们走了。”
寂静得几乎只听见彼此呼吸声的夜色里,江少谦拱手与荣武道别,随后转身又潜回了小木屋下。
江福驾着马车早已在此等待。
江少谦敏捷地上了车,坐下后他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凝眉看向窗外。
方洛就在此时到了窗下:“二爷!方才你走下滩涂登船那一路上,多了两串脚印!”
“脚印?”
江少谦拍了拍江福肩膀,随后迅速往先前登船时的方向看去。“有何异常之处?”
“二爷登船时是独自下去的,那同一个方向就只该有一串脚印。但小的方才检查过,朝着河边方向去的,却一共有三串脚印。并且,从岸边到河边的路线一致。”
江少谦神色瞬变。
“搜!”
远处芦苇掩映下的小船里,何庆看着停下来的马车:“他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