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下细细研磨观看一番之后,又皱紧眉头端来一杯水,把铁砂投入其中,轻轻淘了几下,便道:
“这是出自遵化西陶河谷的砂铁。你们看,这砂子沉底淘净之后,杂质不多,可见当中磷硫含量甚少。”
众人闻言都凑近细看。
顾夕岚道:“这铁砂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行玉双目在灯下熠熠生光,“原本它也是造弩镞弩机的上等物料。
“但一斤上好西陶砂,经过锤炼之后,能够出七八枚弩镞已经算不错。
“不像朝廷专供的官料铁砂,能经层层锻淬,出品极高,一斤铁砂能出十几枚。”
“那这样的西陶砂,是否算上品?一斤又能出几只镞?”
“这样的铁砂不算最上等,恐怕一斤难出三四只镞,想要比肩我们司家的沉矢铁,就更不可能了。”
“才出三四只?”郝建功惊讶,“那想要造出成批的箭镞来,得需要多少铁砂?
“成本岂不是很高?”
“的确很高。”行玉点头,又道:“而且我还看出来,这批铁砂,跟我们逃离听澜山庄那天夜里,江少谦传唤过来的杀手射出来的箭簇用料,来源也极其相似。”
郝建功恍然:“你的意思是说,郁家这两船铁砂,和江少谦一党所用的弓弩原料相同?”
“虽不能说绝对是,但小孟刚才提到了何从信在郁家的时候也曾经收过同样的铁砂,而作为郁家一等铸造师的何从信至今下落不明,那这个巧合的可能性极其小了。”
行玉把铁砂推到众人眼前,目光投向孟擎之:“小孟之所以赶来,应该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