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铁铸锋,当存仁心,身作箭矢,唯诛奸邪。
江氏望着神色平静但字字掷地有声的她,伸手微颤双手,覆住她挽过来的手背低语:“我们司家锻器,不以杀伐为荣,而以守道为责。
“你既立此志,母亲不为你阻前路,只愿此箭射出,仍得全身而归。”
行玉揽紧母亲手臂,将脸贴住她的肩膀。
新月的光辉铺洒在母女二人身上,连夜生死凶险,唯在这一刻有了片刻温馨。
春娘快步从内宅那边走过来,到了门洞下,本欲张口呼唤的她看到这一幕,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往回咽了咽。
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不敢耽误正事,跨门到了跟前:“姑娘,芫芷回来了。”
行玉挨着母亲站直。略顿了一下才回想起来,下晌他与母亲从江府回来时,并没有顾上芫芷。
但临出门前,芫芷鬼鬼祟祟去找过红嫣的事,她却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没忘了这个,才会在听说红嫣给戚氏送食之后,立刻心生警惕。
现在她竟然回来了?
“她在何处?”
“就在姑娘房里。”春娘走近些,“方才问了门房,半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算起来约莫就是戚氏逃出门之后,她也跑了回来。
“回来之后却不敢进内宅,还在外院躲了许久,才端着药罐子去厨房。”
“竟然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行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