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有马车经过的胡同，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两边远远高出了围墙的大树，把本来就不明亮的月光遮住了一半，眼前明明暗暗，晃花了戚氏的眼睛。
她贴近了墙根行走，时而用一只手扶着墙根，不时又回头看一眼。
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当年在汤里做手脚喂给贺氏的时候，她从头至尾不曾有过任何一丝慌乱。
在暗中筹谋杀柳氏的时候，她也淡定若素，一面发号施令，一面还能够记账算钱。
但此时她只不过来报个讯，半个时辰不到就会回去，整个过程快到可能消息还根本没传开，她怎么反而害怕起来了呢？
不……
今夜的胡同看起来也格外安静。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偶尔她从这里经过，这个时段也还是陆陆续续有人行走。
今天晚上太安静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可不能有事。
她要是出了事，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她脚步又迟疑起来，黑黝黝的胡同那端，好像藏着一头嗜血的巨兽。
“她这是怎么了？”
后方的墙根下，踮脚站在石头上往外张望的行戟看着旁边他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