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芝啊,她是个可怜的女子。而我是个有家族庇佑的男人,无论如何,总不能在她落难之时做出毁去婚约这等势利之事吧?”
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也是这么和老爷子老太太说的。
后来成了亲,在他看来其实谈不上恩爱。
的确,白日他几乎留在外院,只有晚上歇息之时才会踏足内宅。夫妻之间朝夕相处的时间其实寥寥可数。
可是……
她终究是元元的母亲。
且她肚里还怀了孩儿。
他这一步走过去,等于直接向由先生坦白了她的过错。
他们要办的大事,是容不得丁点差错的。
捅出了这样的篓子,由先生不会容她。
更别说江少询心里还有怨气,知道此事后,会不会落井下石尚且不知。
还有江延昭,万一他也知道了呢?
那么她戚宜芝面临的就是来自两方的施压,她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活下去。
“二爷,胡同口来了辆马车。并且奇怪的是,他们到了胡同口又停了下来,也不知要作何?”
江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少谦收敛心思,扭头看去。
“马车?”
他把撑着墙壁的手收回来。心头忽然升起一阵异动。涣散的目光也立刻凝聚:“立刻传话给方洛他们,让他们即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