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阿婉实在让她胆寒,她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司行玉,但此刻却莫名觉得,倘若是真身在此,那个敢于在生死关头拉着阿婉跳下悬崖垫背的司家大小姐,也莫过于此了!
那她到底是谁?
如果她的确是阿婉,那就没道理给自己下迷药。
可如果她不是阿婉,那岂不就——只能是真正的司家大小姐?
想到这里,她蓦地打起了寒颤!
如果从头到尾他们都搞错了人,那岂不是,岂不是从那桩纳采之礼开始,他们所有人都钻进了一个局?
方才阿婉,不,或者就是司行玉!她方才威胁自己的那番话,又如同擂鼓一般在耳响起来——
江少谦当时特地把她带到江家问话,她的确承认是江延煦主动撩拨了她!
那么如果阿婉的身份真的有错,这几个月里一直跟随在她身边,不停地向江少谦传递信息,从来没有发现以及报告任何疑点的自己,岂不是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立在门口的流金和叠银,她浑浑噩噩地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院角落的小炉子处烧水。
水在沸腾着,她的脑瓜子里也在沸腾着。
倘若阿婉真的有诈,那她怎么办?
她不可能是假的吧?
她怎么也不可能有本事在坠崖那样的情况下被顶替!……
“……姑太太来的时候怎么急匆匆的?”
神思恍惚之间,竹丛那一头传来了江府的下人娘子压低的交谈声。
她探头一看,竟然是纯娘!
江家的下人她虽然不见得个个都认识,但这个纯娘是江家家生子,从前在上房老太太面前都有体面的。
她瞬间把心思收敛,跳到了竹丛后头,屏住呼吸。